悠悠情,永難忘
http://www.airhswb.com 2017-12-07 09:41:16 來源:馬尾新聞網(wǎng) 【字號 大 中 小】
○孫朝珊
我出生在馬尾鎮(zhèn) 頭村,從小就是外婆帶大的。外婆為了我,晚上總要醒來幾次替我蓋被子;為了我,常被爐火灶煙嗆得直咳嗽,卻含笑捧來一大堆香甜的玉米棒;為了我,使田里冒出了野草,被扣了工分而痛心不已……外婆對我的愛是遠遠不止這些的,她以一顆慈祥寬厚的愛心包容我的過失、我的任性。哦!外婆,你可知道,我多后悔,后悔當初的任性和淘氣呀!可如今,我只能把深深的自責埋在心里了。
記得史無前例窮過度的那陣子,
頭村的日子十分艱難,但村人們的關系卻是那么純厚,令人心暖如春。外婆堅強樸素,不愿白白接受村人們的接濟,常常為鄰居們做事情,誰家大人有事,孩子往她跟前一“丟”,就放心地走了;哪家媳婦忙不過來,一家人的拆洗縫補,外婆就幫著攬過來。外婆會做一手好針線,村里的大閨女、小媳婦都樂意找她,跟她學納鞋底、制鞋幫、縫棉衣……外婆以她的善良、勤勞、樸實,贏得 頭村人的愛戴和深深尊敬。
先輩留下的老屋破舊不堪,風雨侵蝕,屋頂時常透風漏雨,若在平時倒也無事,若遇上暴雨肆虐的夜晚,狂風將屋頂?shù)挠蜌帧⑺芰霞埾品?,大雨便如注地流下來,驚慌的外婆急忙扛著梯子,頂著風雨爬上屋頂去蓋漏處,風助雨勢,雷雨交加,借著電光,我依稀可以感到外婆緊抓著濕濕的屋脊,雨水順著她的銀發(fā)、面頰不停地淌,此時此刻,我竟分不清外婆的臉上哪是雨,哪是淚……
在半個世紀那史無前例的文革年月,外婆用她全部的愛保護我,她響應公社號召平整土地,披星戴月地勞作,一天下來可領到一碗帶稀薄油花的湯面條。她舍不得吃,等到收工,便從儒江十幾里遠的工地上帶回家中分給我吃。而當年無知的我竟然渾然不覺,甚至潛意識里認為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。一天夜里,我被一陣咳嗽聲驚醒,昏暗的煤油燈頑強地閃耀在我的記憶深處,我看見外婆在爐子旁吃力地干咳著,爐子上放著餅鐺,鐺上烤著魚骨魚刺,那是昨晚吃剩下的。呵,外婆,我明白了,您把所有的魚骨魚刺收集在碗里,熬了魚湯讓我喝,可如今她卻瞞著我吃這些已熬干油水的東西。外婆還在艱難地干咳著,那是魚刺扎了她的嗓子,那好似鋒利的刀刃深深地扎在我的心田,外婆每每咳嗽一聲,我的心就被刺痛震顫。我咬緊被子,偷偷地傷心哭泣,暗暗發(fā)誓,等我長大賺錢的時候,我要讓外婆拿魚當飯吃,普天下的美味佳肴都讓她嘗一嘗,可生活的艱辛,錢來之不易,卻使無數(shù)次激蕩在心的誓言漸漸變得遙遠而渺?!?/p>
外婆的心是慈軟的,有時也極堅硬。孩提時,我喜歡到山上采狗尾巴草扎“高帽”,在幽靜的山谷里挖小百合換糖葫蘆,山上玩累了,就跑到河里扎騰,打水仗,直到夕陽掛西,外婆提著竹鞭趕來,才急沖沖地拉扯童衣童褲往回跑。外婆沒文化,卻每每叮囑好學求上,不許慵懶,有次我因貪玩而荒廢了功課,外婆怒火沖冠,用手指直敲著太陽穴,狠揪耳朵不放,緊接著用粗竹棍猛抽猛打我的退步,我忍著陣陣疼痛;有次我將取得佳績的喜訊告知外婆時,她的熱淚奪眶而出,不禁把我緊緊地摟在懷里,那一晚我就是趴在外婆的懷中睡去的,睡得很香、很甜,外婆的胸膛是那樣的溫暖,連我的心都被烘得暖洋洋的。至于外婆那跳動的心聲,不知從啥時起,依稀朦朧可感,好似一種急促的,催人奮進的腳步聲,這腳步聲,似催春的布谷鳥,聲聲喚聲聲情,帶著期待、帶著希望、帶著不盡的思念之情,催我在人生的征途上不懈追求,披荊斬棘,不斷進步。哦,外婆,您的勤勞,您的樸實,您簡樸的優(yōu)良品德將永遠伴隨我怎么樣做人和儉以養(yǎng)廉的生活,并發(fā)揚光大。
外婆離開我們已22年了,今年又逢103歲誕辰,都說道:今夜星辰今夜情,在這風和日麗的夜晚,眺望羅星塔,借問滿天繁星,哪一顆是她慈祥的眼睛?借問高飛的喜鵲,可否替我捎去她兒孫的思念?我們已走出困境,過上了小康生活……天堂里的外婆一定會“淚飛頓作傾盆雨”。
呵,悠悠情,永難忘!

江灣霞光
江濱掠影
馬尾人的朋友圈都被這抹彩虹刷屏了
走進長柄村:探訪古村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