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愿2021
http://www.airhswb.com 2020-12-24 11:40:23 【字號 大 中 小】
○李曉
2021,光陰的潺潺流水,即將把我送入又一年的時光渡口。
在2021年的晨曦中,我許下這一年的幾個簡單心愿。
陪伴。平時的日子,以應酬的名義吃喝相聚,其實有時候,是填補內(nèi)心里那莫名的空洞乏味。陪伴家人的時間實在是少了一些。2021年的日子,我真得推掉那些無謂的應酬,來多陪陪他們了。一年之中,你和親人在一起吃過多少頓飯?其實一年365個日子,1000多頓飯,這個數(shù)字也可以量化一下。陪伴家人一起吃飯,散步,翻看發(fā)黃老照片,哪怕是在一起時沉默如老樹深雪,家人之間在一起,燈火親心田暖。還有一些平時疏于見面的老親戚老朋友,真的就是見一面就少一面了,我會記得在這一年來陪陪你們,聊一聊最平實的家常話,偶爾也掏一掏心窩子,不要讓你們成了熟悉的陌生人。
慢讀。慢讀,其實就是把浮躁的心落下來,靜水深流。這些年,我也不能免俗,成了一個“手機控”,那些手機上的瀏覽,把我的日子也切割得支離破碎。我那些順手來一個點贊勉強維持起來的交往,讓我內(nèi)心里的荒涼與焦慮愈重。去年搬家,我把書房里的那些藏書一本一本拾起,抖落上面時光緩緩積壓的灰塵,看到那些已顯黯淡的書,我會想起親人們老去的起皺肌膚,我抿緊嘴唇,像有一種攙扶起親人離家的感覺。想起那些年買了這些書回家,慢慢地讀,還加批注,通過這些閱讀,每一次內(nèi)心上的叛亂或者是崩潰,都是在書房里的這些藏書面前得到了抑制和平衡。再次打開這些書,就是開啟了從前時光的老木門。2021年,我會重新打開這些書,一如從前那樣的慢讀凝視,重拾舊書遇見你,一同蔓延成我靈魂里浩瀚的精神故鄉(xiāng)。
看樹。我和樹之間,有一種傾心的交往。這些年我在山里認領(lǐng)了幾棵樹,比如一個叫太安山上的一棵桂花樹,那是一棵300多年的樹,它吐出的幽香,把整個村子都香透了。有次我盤腿坐在樹下,閉眼之中,一只山雀停落我肩頭,一瞬間的內(nèi)心柔軟,讓我發(fā)覺同這棵老樹的氣息相通了。還有離城80多公里外深山中的一棵水杉樹,古老滄桑、龍骨虬枝、高大挺拔的水杉樹,樹高35米,胸徑2.5米,冠幅22米,樹齡達600多年,它是世界上樹齡最長、胸徑最大的水杉母樹。有天我默立樹下,颯颯風中,看濃綠枝葉間閃爍的天光云影,突然感覺自己隨同這棵樹升騰到了云端俯瞰大地,這樣一棵樹,可以讓人羽化飄飄,真是好樹,很少有一個人讓我達到如此境界。還有我老家的山山嶺嶺上,如鎧甲披身的古松柏樹迎風而立,那些我逝去親人們種下的樹,總讓我奇怪地感到,樹上似乎都保存貯藏著親人們的音容笑貌,他們匍匐在大地上的身影,就是樹們被大風吹彎了身子的姿勢。在這些樹的DNA里,流淌延續(xù)著當年種樹親人們灌注的血脈。每次回鄉(xiāng),我就要在樹下保持靜默姿態(tài),對樹,對先輩親人,表達敬重與緬懷。
2021年,我想做的事,還有去老村子里收集石磨、風車、犁、耙、石磙、碓臼、轆轤、打鐵的老風箱、拉糧車,這是收藏鄉(xiāng)村的一段歷史與綿延的鄉(xiāng)愁,它們是大地之上風吹紙薄快要消逝的景象;2021年,我還要去看一看幾個老者寫的家譜,我要順著一條河流,抵達一些生命的源頭;2021年,我還要去找一找當年在一個旅途小鎮(zhèn)上投信的小郵政所,那封信,是提前寫給10年后的我。10年中,我沒有用筆寫過一封紙質(zhì)的信了,當年的柔腸慈心,不知能否再度相逢。
2021,在世俗的日子里,愿我笨重肉身,偶爾能騰空飛上一會兒。

江灣霞光
江濱掠影
馬尾人的朋友圈都被這抹彩虹刷屏了
走進長柄村:探訪古村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