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之師的情誼
http://www.airhswb.com 2025-09-23 16:44:10 【字號 大 中 小】
2005年初,朋友向我介紹,廣東省技術(shù)師范學院中文系教授呂奎文、全國優(yōu)秀教師在義務(wù)開辦殘疾人文學輔導班。作為一個喜歡讀書、愛好寫作又沒有機會去學校讀書的殘疾人作者,我激動地給呂老師打了電話,希望能得到他的指導。當年八月,我到廣州出差,拜訪了呂老師。
初次見到呂老師,他清瘦俊朗的氣質(zhì),雖然衣著簡單樸素,但精神矍鑠,有種學者之風。呂老師的家也樸素得近乎簡陋,環(huán)顧四周,客廳里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,但有一堵墻壁是一排書櫥直到屋頂,里面是滿滿當當?shù)臅?/p>
呂老師的床上鋪著草席,上面堆滿書稿。他逐本拿給我看,還拿出與殘疾人簽訂的文學創(chuàng)作輔導協(xié)議,邊翻邊說:“我國殘疾人事業(yè)起步晚,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。我輔導他們,不過是盡己所能,用文學特長提供幫助。”
老師一邊緩緩說著,一邊在房間里來回踱步,那神情,像是刻意說給我聽,又似在不經(jīng)意間喃喃自語。他頭上那絲絲白發(fā),隨著步伐在我眼前輕輕晃動,剎那間,我的眼眶莫名地濕潤了。
我篤定,呂老師說的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真實與真誠。抬眼望去,他眼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,那黑白分明的眼眸,純凈得仿佛不沾染一絲世俗的塵埃,全然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,清澈得讓人動容。我深信,呂老師有著一顆無比虔誠的心,那虔誠,就如同他對待自己生命般鄭重。他滿腔熱忱地為殘疾人講課,為殘疾人出書,只為一句:“師者,本就應(yīng)為他人傳道授業(yè)解惑?!?/p>
美好的相聚總是短暫的,分別時,呂老師送了我一套他為殘疾文學愛好者出的書,還有他自己的一本新作。他一直把我送到公交站臺,與我并肩坐在長椅上等車。八月的廣州,陽光燦爛得像金子般耀眼。
公交車到了,他站在車門邊,待我上了車,才把手里的那袋書遞給我。車門關(guān)閉,車內(nèi)擁擠,我無法轉(zhuǎn)身向他道別,只能透過人群縫隙,看到他站在烈日下,望著移動的車。他身形并不高大,可隨著目光漸遠,卻顯得那樣高大。
回家后,我寄去兩篇小文請呂老師指點,之后因工作生活忙碌,便沒再寄稿。但呂老師始終記得我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學生,還經(jīng)常給我打電話和寫信,關(guān)心我的學習和生活。他常說,人無論身處怎樣的逆境,心存美好,就能發(fā)現(xiàn)生活的美,寫作也是這樣。
春去秋來二十載,我與呂老師只見過一面。然而,時間的長河里,大浪淘沙,沉淀在心底的,卻是最珍貴的回憶。
作者 趙玉明

江灣霞光
江濱掠影
馬尾人的朋友圈都被這抹彩虹刷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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